我的工作

有人問，我的新工作是什麼？

更多人相信，打政府工是優差。懶懶閒、拉拉筋又一天。

我每天的時間表密密麻麻，開會開會開會，由八點到四點，開車開會做 projects 計劃未來。

開會不是齋坐發夢，而是要發言、答問題、接箭、問問題、作決定。有時候可以拍拍手、 BS 過便脫險，但通常都要最佳姿態、全副武裝上陣。我是很喜歡這樣高壓力的挑戰的。每天都學到很多。很刺激。不過下班回家就很累。

我離開了上一份工的政治鬥爭，卻進入了新一份工的另一種政治遊戲。每一天我都求祂給我智慧，去說話，去作決定，去做事。其實感覺很像打機，Government Office for PS3，反應要冷靜要快要正確，只是這個遊戲不能輸、不能 load saved game、不能 reset。

跟我同時期被請有三個人：一個每天 paperwork 悶到想吊頸，另一個受不了壓力想退出。我是很幸運的。我有很大的自由度，自己 set work schedule，有 paperwork 有開會，有落手落腳去做，什麼都有。

二零零八年九月十七日

大日子，

要來了。

我的 911 故事

七年了。

每次看見 Ground Zero，我都會懷念 2001 的夏天暑假：幾個星期在 New York，契媽帶我去 Maine，去 Boston，去遊 Manhattan。

在海邊，她問我想不想排隊上 Twin Towers。

我說，大廈又不會走的，我下年再來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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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我被媽媽從香港打來的電話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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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的夏天，契媽也走了。

這個電話，是爸爸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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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 911 故事。

今天，我和 Twin Towers 的 link 沒有了。

我去 NY 的感動沒有了。

我只想，可以多點時間在父母旁邊。

我不想，有一天，在日記裡，說出後悔的故事。

為何放不低？

今早開會，負責篇份新 policy 的女人話很多。她就像 Simpsons 裡面的那個科學家，口水多過雨水，笑話絕不好笑，亦絕不會停口。

開會後，我看到她尾指戴著 engineer 的介指，所以多口問問她的故事。原來很猛。她是個 P. Eng (Chemical)，在 Imperial Oil 做了很多年；亦是 MBA，因為她說以前對升職有幫助。之後問她為什麼不再做 Imperial 的高層，轉了來政府做個小文員。她淡淡的說錢是賺不完的，工程師做得很累；想來政府，幫市民大眾做事。

很偉大呀！

但聽後，我留意她的 engineer 介指，還有她 email signature 的 P. Eng, MBA designations。如果放低了，為何還向全世界提著和自己工作無關的學歷/背境呢？

可能對工作有幫助，說話可以大聲、有力點吧。

還有幾個人。對他們的成就我是絕對佩服，只是想問他們為何放不低？

有個是做青年工作的。非常成功。聽他說話一次，很多道理。他已沒做醫生幾十年。但因為他曾經是（短時間），所以他現在的名字仍是醫生，所以他的 formal introductions 永遠都提及他是醫生。

有個是全職的音樂老師。造藝很高。他已立心不做工程師。但因為他有個 engineering degree，所以他尾指仍戴著那隻介指。

是不是做青年工作不夠偉大？是不是做音樂老師不夠利害？他們真的很成功呀！但也許有其他的 accomplishments 會令人更偉大。做青年工作原來是不夠，做老師原來是不夠。是你要有能力去放棄其他同行沒有的學歷才叫你比他們偉大。也許這樣政府才會聽你說話，也許這樣家長才會信任你。也許。

謝謝云云

WonWon，多謝你。

你知道我生日不會在 Calgary 過，所以主動請（迫）我吃一頓這麼好的的晚餐，真感動。



我沒有告訴你，（免得掃興），我吃完那個 medium rare bloody bison ribeye，回家屙到七彩。Ribeye 很好吃，只是我腸胃差。。。

Liu Xiang

電視台無人能正確地說出他的名字。

正如我們無人能感受他的痛。


(photo by MingPao.)

幾星期後的今天，陽光晒在臉上，午睡的我被想起劉翔的痛弄醒。

Leone 姐離開我（們）了

聽落有點噯昧，但都要說，過去半年如不是 Oune 姐，我都不知生活會怎樣過。

不是說這個 roommate 天天煮飯、或煲湯、或大食會、或是最醒頭醒水的 roommate，而是每天回家家裡都有個人。工作上不如意，有時候很氣餒，但回到家裡有個人，不論他有多寸態度有多怪，原來作用很強的。不是什麼，只是有點真實的感覺。



祝你成為最利害的 architect！

開工！開政府工！

對上一次有像昨晚臨睡前的興奮，應該是 grade 8 時爸爸答應買個 480MB 的 hard drive 的那一晚。

今天第一天上班，其實很無聊。我上司剛剛放假回來，九萬幾個 email，所以我和另外兩個新人便經歷了傳聞中的政府工：上班-->break-->行行企企-->lunch-->check email-->行行企企-->break-->開二十分鐘會-->回家。

明天應該會很忙吧。因為我一 setup 完個 email account，便突然定了四個會，和幾千個上手留下來的 projects。。。。。。

六點鐘起床，無聊了一整天，這刻聽著聽著 Sophie Milman，我要睡了。。。zzz。。。

依玲生日會

一間又寸又 sticky 的 K，一班很無聊的朋友，一些很久以前的歌，




很開心的一個下午。

大熱天時思絮亂

很熱呀，睡得不好。
草粉癥呀，睡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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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司請我們去 Spruce Meadows 看馬術表演。包飲包食包入場包廂包拍車。我第一次去看馬術表演，亦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對我來說，看著馬匹跳來跳去跟看 Westminster dog show 的狗走來走去一樣，都是悶。

也許，我不是上等人吧。

臨離開時，看見香港奧運的大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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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 WCB，有一個成功為昇職不斷露奶爆衫的女人。

現在，有X個為事業 woo低身、see-thru、拋媚眼的女人。她們亦很成功。我在想，有幾多個是 senior managers 的 mistresses 呢？

哪，男人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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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晝開會，突然有新的 president。看他的樣子，跟 Chaplin 一模樣。但他絕對不是講玩的。我希望他能改變這公司的惡習。更希望他不是個只有頭威的假老虎。更更更希望他不是只說不做、隻眼開隻眼閉。

而我 dept 的新 VP，給我的印象不錯。很謙虛亦平易近人。但都是看清楚才算。

開會後，我想，在這個桃木色 executive boardroom，在這班個個 40+ 的白人面前，我算什麼？難怪他們常常當我是小朋友，因為他的兒子都可能和我同年紀。難得是我有機會跟他們一同開會，但難怪他們不太會聽我的意見。

看見很多的明槍暗箭，全都因權、力、位和 perceived threats 而起。我怕，有天被插的是我。

聽到他們說話的技巧，我知道他們勝過我的地方。我怕，有天我會屈服在 corporate culture 之下。

真的是 part of the job，part of life 嗎？

New VP...

After June 9, 2008, my life changed.

No, I still don't have my business, yet.
No, I'm not unmemployed.
No, I'm not satisfied at work neither.

However, I realized that, the steering wheel to my life is not in the hands of my manager. The wheel isn't in my hands; rather I gave it to God. I can honestly say that He is my Michael Schumacher.

I go thru hairpins, thru rough dirt roads, thru icy paths, thru gravel pads...

It is painful, but at least I don't have to worry.

That makes me sleep happily at night,
That gives me the courage to face whatever comes my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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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BTW, the company has hired a new VP. That's the 3rd VP we've had in 6 months controlling my dept.

No wonder my manager acts nuts, cuz this sucks.

I can

Success is found in cans;
Failures are found in can'ts.

I can.

又是下雨天

數個星期，斷斷續續的陰天、大雨、行雷閃電。五六月的 Calgary 不應該是這樣的。每一次的下雨，都好像回了 Vancouver 一樣。

上班，如常的人事問題，我不想再煩了。經理如常的攪東攪西，小丑如常的扇風點火，一切都如常，就像看電視一樣。經理的態度跟皇帝差無幾，因為他掌軛我們薪金上昇的幅度，因為他決定我們的 training budget，因為他是我們的 professional reference，因為他決定我們昇職的機會。實際上，我真的無什麼反擊之力。

我十分不喜歡（亦不安於）把自己的未來放在一個針對我、而我亦不信任的人的手上。自己攪生意的呼聲越來越大了。

至少，就算我失敗、破產，全部都是自己負責。

怎麼樣？

劇情進展到了這裡，下一步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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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我都請那把聲音對我說話，給我指示，因為我真的很無奈。我喜歡上班，我喜歡我的工作，我喜歡我的 project，我喜歡我的工友，我喜歡我的小丑同事。從第一天起，我嘗試喜歡我的經理。但當我未不喜歡他時，他已急不及待的不喜歡我了。

相比兩個小丑同事，我是唯一會給經理意見的。也許就是這樣。

看得出我經理很重視這個地位，更愛上這個地位能帶給他的權力。他要的，是 Yes men；他恨的，是不聽話的我。

如果他可以，相信他會立刻炒我魷魚。但他就是不可以，因為我的工作表現是我們幾個人中最好的。那，他下一步會怎樣？

通常，編劇會安排經理不給我有工作表現的機會，之後他會對 VP 說我們的 department 其實不須要四個人，之後當然因為我無表現而選中我收大信封。

今天，他安排了我去 internal audit sales department，說是給我 auditing 的機會。當兩小時 audit 完畢，返回我房間時，看見經理剛剛和兩小丑開完會。經理說他想更有效的用我們的長處，所以定了新的 job description。兩個小丑都同意了。他提意，兩個小丑繼續專心做 safety 的工作，而由於我最熟識電腦，所以他提意將所有 paperwork + admin work + data entry都交給我做。我短期內不用做真正的 safety。

那一刻，那把聲音對我說：『要 speak up！不開口便什麼都完了！有我在，你不會餓死的！』所以我向經理提意，我很樂意做 paperwork，但我想繼續做 safety，我亦相信我會有很好的表現。經理望望我，說他餓了，要吃 lunch。

經理走後，小丑#1說其實他也覺得經理不對、如果我要做 data entry 我根本不用來這裡。。。小丑#2說，如果他是我便立刻辭職了。（這種假情假意，我反而懂得應付。我心裡很想對他們說：『小丑#1，明天你便與我同在樂園裡了。』）我不是耶穌，所以我只笑一笑，起身小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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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進展到了這裡，下一步會怎麼樣？

有收穫！

等了一個月的眼鏡終於拿到手！令我想起 V，因為她說我越來越似變態佬了。



在 Walmart 見到方大同的碟。再發現原來他們有賣 Warner HK 的碟：Fiona薛 和 x柏豪都有！很厲害！$14 都好合理。記得幾年前，中文碟賣 $20+ 是很常見的。不知是 Walmart 懂得做生意，還是加幣高的關係呢？

你快樂嗎？

如果這是我，會快樂嗎？


by: 幾米

好像很開心，

但應該不會快樂。

氣球。影帝。雅各。

今天，要記下每一個在我腦袋出現的影像、故事、提醒。

我的經理一如以往的說謊，一如以往的不兌現發了的諾言。說好了六月會出錢給我讀 External Auditor Certificate；今天他又搬出幾條不好聽的理由，再說是為我好，這樣我便沒有機會去讀了。我，亦一如以往的氣餒。其實我太蠢，還相信他。但我就是有種打不平的感覺，我只想拿到我應得的少少。

He has that rich kid's sense of entitlement。這是今天第一個念頭。我不是 rich kid，但我有 sense of entitlement。我還相信半斤八兩。我開始明白為什麼他們唱這首歌時會聲嘶力竭。但這刻，我連發怒的力都沒有。我開始明白什麼是泄氣的氣球。很軟弱。

今天突然給我一個大 project。在人前說得很好聽。說要用我的 expertise，說對公司很重要，非常 appreciate 我，不會忘記這個恩。。。（只差未說要將女兒嫁給我）。當其他人走後，原來是要我影印、打洞、入 binder。四千幾頁，九十分鐘。我肯定我是不開心的。其實我不介意影印，但我不喜歡被騙。

雅各為他外父打工，打了二十一年，頭七年完全被騙，之後工資被改了又改，被玩弄不知多少次。但他結果是，學懂了外父的技量，轉過頭（是廿年之後）反吞了外父的家產。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和雅各有少少相似，都是有點小聰明；只是我的骨子沒有他那麼的奸。

下班，下著大雨，好像天正在為我難過。

Anthony-李 常常對我說，人往往就在自己最有信心的地方跌倒。我對自己的辦事能力滿有信心，我現在就在這裡被困住，喘不過氣。

我很燥，要靜下來。我很不快樂，要面對那不快樂。

絀招

高手們，有絕招。令狐沖有獨孤九劍。Steve Nash 都有我真的做不到的 behind the legs cross-over。

低手們，也有絀招。我經理常常說：this is another career limiting move。

有時候我想，我不怕出錯，我不怕嘗試；但我很怕找不到自己的 career advancing m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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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神，我問自己，我在這間公司學到什麼？

除了學到有什麼東西不要做，學到如果我做 supervisor 有什麼不可以說出口，學到如何低裝地擦鞋，學到怎樣偷懶。。。我真的學到什麼？我真的做過什麼？

過了很多天，慢慢地，原來我在這裡，是要學做一個圓滑的人。要學曉欣賞人。最重要的是要學和其他人合作，尤其是當我很不服氣的時候，尤其是當我覺得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但無機會發揮的時候，尤其是當我覺得我不被看重的時候。

在這間公司，被人踩著的感覺很強烈。它不要你的意見，更不要你大學生的意見。它不要你勤力，更不要你後生仔的勤力。（我的同事被比做政府工的更懶惰，但無人理。）它是要你聽話，keep 住做其他人所做的，keep your mouth shut。可能就在這刻，我黑面。

我黑面。今天我第一次發現自己上班時黑面。

可能，過去六個月，我一直都在黑面。

人生第一個 RBI

放工後的起心肝去打 softball。多謝舅父仔和 D2 俾我上場。

Two at bats: 0 of 1, 1 BB, 1 Run, 1 RBI.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正式 softball 比賽。

第一個 out。

第一個 walk。

第一個 run。

第一個 RBI。

累人的......

下午送 Tommy 走了。他的皮膚病又差了不少。唉。早上聽牧師的那篇道，我真的有點氣忿。氣忿的是為什麼這種事要發生在我的朋友身上？！為什麼？我想到約伯，想到很多，但我想不到 Tommy 的每一天是怎樣過的。

臨 say goodbye 時，Tommy 媽給了我一個 h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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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去玩 softball。我應該是全場最差的一個了！哈哈，但玩得很開心。好像把所有不快的東西都放在那個球裡，一點一點的拋出去，再一點一點的打走。在猛烈的太陽下，在發現原來我用左手 bat 比較好時，我想到十幾年前和 Tommy 一起在他家搞笑地花式入樽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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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位朋友在我家吃晚飯。

也許心情未平伏，所以沒心情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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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呀。